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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新洋的故事38

2020-09-16 17:03来源:互联网编辑:小美

我和新洋的故事38(图1)

我和新洋的故事38(图2)

小鸡崽喽,卖小鸡崽喽!

一个老汉挑着两个扁竹筐,走街串巷的吆喝着。

我赶紧跑回家告诉奶奶,卖小鸡崽的来了。奶奶放下手里正在拼的八分,来到胡同口。

街坊邻居都围了上来,胡奶奶也在里面。

老汉看来了这么些买主,高兴地把筐往地上一放,轻轻掀开覆盖在筐上的薄被。哇塞!两筐叽叽喳喳、挤挤攘攘的浅黄色毛绒绒的小鸡崽呈现在大家眼前。

为了保暖,竹筐底下垫了一层稻草。乍暖还寒,也许天有些凉,也许看见这么多人,小鸡崽们本能地往一起聚,用句时髦词形容叫抱团取暖。

你这鸡崽咋卖的?奶奶问。看奶奶真要买鸡崽,我高兴的又往前挤了挤,想帮奶奶挑选。

两毛钱一只,买十只多给一只。老汉说。

奶奶开始挑鸡崽,胡奶奶指着一只活蹦乱跳的鸡崽说,这个俊,要这只。说罢胡奶奶抓起鸡崽让奶奶看,奶奶对我说回家取个盒子来。

我飞似的跑回家,看见一个装鞋的盒子,把鞋子倒出来,捧着盒子返回胡同口。

我把奶奶和胡奶奶挑的三只鸡崽放进盒子里。

这只俊,要这只。胡奶奶专拣长得俊又活泼的鸡崽挑,也不知奶奶信任她,还是不好意思拒绝,反正胡奶奶挑一个算一个。我真搞不明白,在我眼里都长相一样的小鸡崽,胡奶奶她是怎么分出俊丑的。很快挑了11只鸡崽,奶奶给了老汉两块钱。

这时蒋奶奶也来了,胡奶奶想帮蒋奶奶挑,蒋奶奶婉拒了,她既没挑俊的,也不选活泼的,看似很随意,有时还拎着鸡崽的腿倒立着看看。蒋奶奶也买了11只,用围裙兜着就回家了。

我把鸡崽捧回家,放在炕头上。奶奶从粮袋子里抓了一小把小米递给我,我撒在盒子里,鸡崽们争先恐后地啄米吃。

米吃没了,个别鸡崽还仰着脖子向上望了望,看它们眼巴巴地看我,我又撒了一些,它们又争着抢着吃起来。

那些天,放了学,我就精心伺候它们,盼它们快点长大,早一些下蛋,鸡蛋可是我的最爱,怎么做我都喜欢吃。

现在想想,老百姓为什么养鸡,还不是‘‘文革’’期间辽宁人民的日子过的太苦了,重工业在全国首屈一指,号称‘‘辽老大’’为国家做的贡献不愧‘‘国长子’’美誉。可是,但可是,辽宁当时农产品之短缺也到了家里揭不开锅的地步,并且愈演愈烈,丝毫不见好转。

记得文革初期,只是猪肉、鱼、鸡蛋凭票供应,每人每月半斤。后来,烟、酒、糖、粉条、豆腐等也开始凭票购买。进入70年代情况变本加厉,最后连蔬菜都按天按量打挑供应了。

当时全国各地都是每人每月半斤豆油,就辽宁出奇冒泡,每人三两豆油,当时正是主政辽宁,老百姓戏称‘‘陈三两’’鲜猪肉断档了,就从等地调腌制的猪肉入辽,以解燃眉之急,但那味道差多了,很不好吃。如果敞开供应还行,但依然凭票。

当时坊间有个传闻,说一次见到,请老人家视察辽宁。说,等辽宁的农业生产打了翻身仗,我去辽宁给你们祝贺!直到老人家76年逝世,辽宁的农业也没翻过身来。

养了一个礼拜,小鸡崽长大了,一个个扑愣着小翅膀从纸盒里跳了出来。世间生命都是可爱的,但小前儿的状态更是招人稀罕,这稀罕里面有人对弱小生命的呵护疼爱的成分。

小鸡崽们在大盒子里又长了一个月,两只羽翼日渐丰满了。从笼子里放出来,在院子里撒欢地玩,一会儿用爪子刨地,一会儿在地上叼着什么。这时我发现那只长得更大点的好像是它们的首领。它带着它的伙伴儿们,来到了胡同,与蒋奶奶家的鸡混在一起了。不仔细辨认根本看不出来哪些鸡是自己家的。但不用担心,它们不会认错家门,玩够了‘‘首领’’带着它们各回各家了。

这期间,每天放学又多了一件事,剁鸡食。物资匮乏年代,人吃不着啥,鸡也跟着遭殃。那天下午,新洋来找我玩,看我正拿着刀犯愁呢,刀下无菜,鸡干等待。新洋说铁道北菜地种了疙瘩白,掰几片叶子喂鸡行。

这个主意不错。我俩来到铁道北,顺着土坡下到地里。疙瘩白快成熟了,叶子上好像上了一层霜。咱俩做贼似的一人掰了六七片叶子,感觉差不多够吃两天的了,就溜之大吉了。

回到家,咚咚当当,一会儿就把鸡食剁好了,撒了一把玉米面,拌匀了,往鸡槽子里一倒,11只鸡从鸡笼的木条缝中伸出脑袋,啄起食来。看它们那吃相,觉得比我吃饺子都香。

我和新洋的故事38(图3)

我和新洋的故事38(图4)

小鸡崽子们长到三个月了,我愈发感到它们像半大小子了。凡事就怕比较,当它们和蒋奶奶家鸡在一起时,它们的雄性特征就更明显了。鸡冠子高出不少,鸡尾巴也开始向后甩了,羽毛泛着一层油光。看着十分漂亮。世界上的生物都是雄性负责漂亮,雌性负责生养,唯有人类是个例外,女性既负责生养又负责漂亮。

奶奶,俺家养的可能都是公鸡。奶奶说公鸡杀了吃肉。我一愣,奶,俺家不吃鸡肉啊!家吃,给家。奶奶说。

俺家不吃鸡肉,是因为父亲不吃鸡肉,牛羊肉也不吃。所以从小长大,受父亲影响,我也不吃鸡肉和牛羊肉。

这次养鸡使我得出一个经验,挑鸡崽不能挑俊的和太活跃的,那样八成是公鸡。

靠这些鸡吃鸡蛋是没指望了,杀了吃肉我又没那口福,即使我吃鸡肉,吃自己家养的鸡,我恐怕张不开嘴。这些因素,使我养鸡的积极性大受影响。

到了秋天,经过五个月的生长,俺家的这些‘‘半大小子’’陆续打鸣了,第一个啼鸣的就是那个‘‘首领’’按照先后司晨报哓的顺序,我给它们排为大毛、二毛…十毛,好家伙!抓了11个鸡崽子,10个公鸡,一个母鸡。与蒋奶奶家正相反,人家10只母鸡,一只公鸡。咱两家给鸡尬亲家正好,一个不多一个不少。

星期天那天,我把鸡放出来,‘‘大毛’’迈着四方步,威风凛凛带弟兄们在胡同里耀武扬威。蒋奶奶家的母鸡也放了出来,‘‘大毛’’注意力转到那群母鸡身上,它刨了刨地上的土,发现了一粒米,喉咙里发出一种声音,像是在呼唤同伴儿来吃。过来一只自家兄弟,它没给;自家那只小母鸡过来,它还没给;蒋奶奶家一只母鸡过去把米叼走吃了。

大毛有点兴奋,喉咙里‘‘咕咕’’叫着,靠近那只母鸡,这时蒋奶奶家唯一的那只公鸡奔了过来,两只鸡一点铺垫都没有,直接乍起毛就张牙舞爪地干上了。

以前也看过公鸡掐架,但都没有这次刺刀见红,双方脖子上的毛都倒戗起来,那架势就跟为了心爱的女人,两个男人在决斗一样。

蒋奶奶家公鸡扑闪两下翅膀,向前挺进一步,‘‘大毛’’低着头,貌似后退,瞅准时机,突然发力,迅速出击,用那尖尖的喙啄了对方鸡冠子一口,就退回来防守。

对方吃了亏,鸡冠子渗出了血。有那么多母鸡看着,它不能丢份,得给自己挽回些面子,不然还怎么在家禽界混。它鼓起余勇扑了过来,这次‘‘大毛’’没退,迎面而上,两只公鸡跳着高互咬起来。都说狗咬狗一嘴毛,敢情鸡咬鸡也是一嘴毛。两公鸡你来我往斗了四五个回合,掐得难解难分。‘‘大毛’’突然张开翅膀,凌空跳起,伸长脖子又啄了对方一口,落地后又与对方咬在了一起。好个‘‘大毛’’仿佛全身力气都聚集在脖子上,它咬住对方脖子使劲一摇,那只公鸡在地上滚了一圈,爬起来向后缩了缩,拼命向家里逃窜,‘‘大毛’’追到门口,没有进院,而是抖了抖全身羽毛,扬了扬脖子,好像在炫耀自己的胜利。

目睹两只公鸡的斗架,我被‘‘大毛’’勇猛的战斗精神所震撼,它不愧是公鸡中的战斗机。

打那以后,蒋奶奶家那只公鸡彻底成了‘‘大毛’’的手下败将。‘‘大毛从鸡舍里一跑出来,就在蒋奶奶家门口转悠,时不时‘‘咕咕’’叫着,等母鸡出来了,它大摇大摆,不可一世,一副‘‘妻妾成群’’我怕谁的架势。

不久,‘‘大毛’’的弟弟们陆续上了姥姥家的餐桌。

那天,妈妈让我抓住‘‘大毛’’给姥姥家送去,我知道一送去,‘‘大毛’’就上断头台了。我没动弹,央求妈不送不行吗?爷过生日,拿这只鸡给爷祝寿!过生日非得吃鸡呀?我好想帮‘‘大毛’’逃过此劫。哪那么多废话,抓了鸡跟我走。母亲生气了,无奈我从鸡舍把‘‘大毛’’抓出来抱在怀里。

‘‘大毛’’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。走到半道,我好想把它放了,给它一条生路。但进了谁家门,它都难免一死,因为它是公鸡,它能战斗,但不能生蛋。

到了姥姥家,姥爷接过鸡,对母亲说,炖鸡块,晚上带孩子过来吃饭吧!

晚上,母亲带我和来到姥姥家。舅舅听说我不吃鸡肉,他逗我说,鸡肉可香了。

舅舅揭开了炉子上的黑铁锅盖,热气腾腾中,我一眼看见了‘‘大毛’’的鸡头,眼睛还睁着呢。

我转身出了屋,来到后院僻静处,眼泪刷地掉了下来,我的‘‘大毛’’…

世人都知道红颜薄命,又有几人晓得公鸡也薄命啊!

我和新洋的故事38(图5)

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:

大毛

俞思远,1985年7月11日出生于上海,中国内地歌手,原B.i.Z.乐团主唱,NaughtyVolunteer乐队主唱。原是上海申花青年足球队的队员,曾代表申花青年队出战多场国内、国际足球比赛。2006年参加东方卫视“我型我秀“选秀比赛,最后成功进入全国总决赛4强。同年发行与B.i.Z的首张创作专辑《为爱高歌》。获得2006年度中国原创音乐流行榜内地歌坛新人奖、第7届音乐风云榜最受欢迎男歌手奖以及2006音乐之声中国TOP排行榜最佳创作新人奖。2007年推出自传体小说《愈思愈远》。2009年担任世博YES微笑大使。2012年,加入NaughtyVolunteer乐队并参加2012上海蚂蚁音乐节。发行专辑《为爱高歌》《心里有个他》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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